德国疫情日记⑥:狂欢节制造病毒狂欢

杨子江03-22 08:05 体坛+原创

体坛周报全媒体驻德国记者 杨子江

14天在家自我隔离的时间一晃就过去,眼睁睁地看着德国的感染人数从两位数变成了四位数。德国的疫情最先是在慕尼黑出现的,“一号病人”是汽车零部件制造商Webasto的总部员工。这名员工此前接触过一名从前来总部参加培训的中国员工,该中国员工来参加培训时并未出现症状,但回国之后确诊。罗伯特·科赫研究所后来证实,这是亚洲之外首次出现人传人的感染病例。之后两周,确诊人数达到16人,全部是Webasto的员工或者家人。

记者所在的巴伐利亚是德国的重灾区,但德国的湖北则是北威州,一个名叫海恩斯贝格的小县城堪称德国的武汉。1月25日,该镇的一名居民确认感染了新冠病毒,一天之后,其妻子也确诊,夫妻两人在发病之前的两周曾频繁参加社交活动,还参加过一次400人之多的狂欢节聚会,更糟糕的是,卫生和防疫部门无法追踪到这两名患者的感染源,而因为隐私的原因,他们的密切接触人群也无法确认。于是在一通狂欢之后,海恩斯贝格所在的北威州成了病毒狂欢的海洋。

海恩斯贝格具体在什么地方呢?记者简单地描述下,他的东北方40公里左右,就是鲁尔区重镇门兴格拉德巴赫,而科隆与杜塞尔多夫,全部是在一小时车程之内。所以就在海恩斯贝格疫情大爆发的时候,门兴格拉德巴赫与科隆的德比竟然依然能如期进行,虽然是空场,在记者看来也是匪夷所思的。顺便说下,这里与荷兰的埃因霍温与马斯特里特赫也是咫尺之遥。北威州的确诊人数在德国遥遥领先,巴伐利亚与巴登符腾堡的确诊人数穷追不舍。巴符州的首位确诊人士,是从意大利米兰旅行回来的一名德国游客,他的女友和未来岳父也被确诊,后者是蒂宾根大学附属医院病理科的主治医生,而蒂宾根则是一座大学城……

人不可能与社会分离,所以也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14天隔离一结束,我就将车送到车行做车检,德国规定旧车要两年做一次车检,因为要自我隔离,所以车检实际上已经被拖到了最后一天。车行的工作人员说可以提供替代车的服务,一天15欧元,价钱很公道,但我一打听只有手动档就敬而远之了。始终不明白为何德国人执着于开手动档,就像德国人始终关注德甲,而对欧洲其他联赛没太大兴趣一样。

无奈只能坐公交回家,谁知道冰天雪地里竟然少来了一趟车,等搭乘下一趟车时,车里已经全是人了——全是没戴口罩的!就这么心惊胆战的回了家,也是回德国之后最让人不安的一天。

电视新闻里每天都是新冠,比欧冠要热闹得多。但直到有一天,听朋友Sabine谈起她的经历,才知道德国医院是如何对待新冠的:Sabine周末一起和朋友去看病,她的朋友住院——不是单间,房间里已经有一名上周已经入住的病人了,咳嗽、发烧、流鼻涕,出于职业的敏感,她问护士那名病人是否接受过新冠病毒的检测,结果护士的回答让她瞠目结舌:“为什么啊,现在是流感季节,有这些症状很正常。”

后来她才从院方了解到,根据罗伯特·科赫研究所的建议:只有明显症状,并有与确诊病例有接触,或者从疫区来的病人,才会(能)接受检测,病友并不符合这一标准。顺便说一下,罗伯特·科赫研究所成立于1891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研究所之一,说它是德国的疾控中心或者国家卫生研究所并不为过,本次德国新冠的所有权威数据和资料全部来自该研究所。

即便像德国这样的国家,要想做新冠的检测也并不容易,从记者从各种渠道掌握的情况来看,即便有很多病人已经出现了呼吸道感染症状,但如果不符合罗伯特·科赫研究所的检测三原则,也不会进行检测。

热门评论

全部评论

相关阅读

杨子江

体坛传媒驻德国记者

权威源自专业

“体坛+”是体坛传媒集团旗下《体坛周报》及诸多体育类杂志的唯一新媒体平台。 平台汇集权威的一手体育资讯以及国内外顶尖资深体育媒体人的深度观点, 是一款移动互联网时代体育垂直领域的精品阅读应用。